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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女神捕] 原创:女神捕之真假千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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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08-10-31 14:37:37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  这部写的不好,但却舍不得扔,大家就当是看一篇作文吧,虽然有点小长,望大家多多提点!
                    真假千金
  话说铁捕头退出官场,与柳儿一起开始江湖生活,不知两个女儿家在江湖中的岁月是否会更有趣呢?
  这天中午,铁飞花做好菜招呼:“柳儿,饭菜好了,快来吃吧!”刚把柴劈好的柳儿扔下斧头进屋来到桌前,本来笑容满面的她一看,没劲的低下头,飞花望望桌上的菜,又望望她,问道:“柳儿,怎么啦?菜不好?不合胃口?还是不舒服?”问了一连串问题,柳儿抬起头:“小姐,不是菜不好,也不是不合胃口,更没有不舒服。”顿了会她继续说道:“可是小姐,你看看,山菌、竹笋还有这个我叫不出什么名字的。”边说边用筷子拨动着盘中的菜,委屈的向她倾诉:“拜托小姐,我每天劈完柴你就让我吃这个?你真当我是野生动物啊?而且天天吃这个你就不会觉得枯燥吗?”
  飞花看着她说出这么一大串,依然那么平静:“不会啊,我觉得不枯燥呀!而且很适合我啊!”她又低下头:“小姐,那是你,我跟你不一样呀,天天吃这个我会受不了耶!”她站起身,指着自己:“你看看,我现在还在长身体,而且每天都要劈柴,你让我吃这个不是在摧残我吗?”飞花顺着她的动作与话语看着她,可当柳儿说完后,她没理柳儿,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,嚼完抬头望着她:“很好吃呀!”
  柳儿抱头重新坐下:“小姐,我没说不好吃!”她有气无力,说话拖腔带调,铁飞花接过:“那你指什么?”磨了半天:“我的意思是,能不能换几个菜?只要不是山菌、竹笋就好,呃?”瞪大眼睛望着她,在征求着飞花的意见,她只简单的吐出:“等把这次采得吃完再说!”
  她是彻底被打败了,“还有多少?”柳儿一副委屈的样子,飞花默默指着墙角边,顺着方向看过去,差点没自杀,还有两大筐在那里,顿时柳儿崩溃了,全身瘫软地趴在桌上,飞花见她无语,便自行吃起来,柳儿拿着筷子东看一下,西望一下,将筷子放下直钩钩的盯着飞花。
  忽听门外有人喊道:“铁妹妹,铁妹妹!”飞花放下碗筷,柳儿紧随其后来到门前,“晚云姐!”飞花露出可鞠的笑容,又惊又喜,晚云也是笑容满面,飞花立刻将她让了进来,走到茶几前给她倒茶。
  晚云坐下后拿她调侃:“我们的铁大捕头过起逍遥自在的日子了?”飞花将茶放到她面前,淡淡一笑:“晚云姐,哪里能逍遥?哪里又能自在?不过是让自己清闲点。”说完坐到她的右手边,柳儿却一语不发,默默看着,晚云微微笑了下,掏出一封请帖:“好了,铁妹妹,回归正题,是这样的,三天后我们堂主五十大寿,想请你一现英姿,特命我来请妹妹,不知铁妹妹意下如何?”
  飞花还没来得及收帖,柳儿一下凑上来:“真的?晚云姐姐。”飞花和晚云都被她突袭到了,吓了一跳,晚云点点头,只见柳儿感慨的说道:“终于可以不用吃这些了。”她看着桌上的菜,晚云不解:“铁妹妹,柳儿这是?”飞花偷笑下:“哦,没什么,她吃撑到了!”转过头:“好了,委屈你了,这回去让你吃个够!”柳儿听到后变得异常兴奋。
  顺手收下请帖:“晚云姐,请回去转告堂主,飞花一定准时到。”晚云起身拱手:“那就恭候妹妹大驾了!”飞花回礼:“不敢。”相对笑了下,看着桌上的菜,像想到什么:“晚云姐,不如吃完饭再走吧。”晚云笑了笑:“多谢妹妹的招待,可请帖还没发完呢!”听到这她也不好强求,只是随口一问:“还有哪几位?”晚云伸出右手的食指:“一个!”不知为何,竟好奇起来:“哦?不知是哪位高人?”她只是神秘一笑,脸上泛有一丝红晕:“他,也是我们快意堂的老朋友,寿宴上再介绍给妹妹认识吧!”说完便离去。
  他?究竟是哪位?带着这丝神秘飞花看着晚云跳上马前往下一位客人所在的地方。侧过身对柳儿道一声:“柳儿,准备一下,吃完饭我们出发!”柳儿惊呼:“啊?小姐,还要吃?”飞花头也不回的往屋里走去!
  可想而知,昨天晚上柳儿又是在山菌、竹笋中打滚,隐居的这段时间,很有可能是柳儿有生以来最能忘的日子,尤其是一天三餐!
  清晨二人准备好一切,朝快意堂出发,路途上,柳儿问起:“小姐,这寿礼怎么办?这一路来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!”飞花心里其实也正想着这点,“会有办法的。”淡淡说了句继续前进!
  不知不觉,已是第三天的午时,那两天里,一路都是山野草香,连小村小户都没有,别说买贺礼,不过世事就是如此,绝望的时候往往也会有一丝希望到来。策马继续前进着,无意中听到人群嘈杂的声音,二人露出笑意,一扬马鞭,马飞快而驰,嘈杂声越来越浓。不久她们眼前出现了一个并不大的小镇,柳儿指着牌楼:“小姐,小姐,你看,落霞镇!”飞花掠过一丝笑:“难怪觉得熟悉。”
  话语落地,走进小镇,买好贺礼已是酉时,来到一间客栈,柳儿冲柜台喊道:“小二,给我们一间房。”话音刚落,门外一群人拥着一中年男子进得客栈,群人边进边冲旁边叫道:“让开,让开!”一副来势汹汹的架式,吓得众人直往旁边退,听到叫嚣声,飞花与柳儿同时回过头,飞花皱眉打量了番,被拥的男子似乎不愿被人看见他的真面目,半边脸都是用面具遮掩。一群人蜂涌坐到桌前,被拥那人很有架子的坐在了墙角边一个正对门的桌边。
  小二招呼她们:“二位,请跟我来!”柳儿拉回正凝眉思考的飞花,“小姐,走了!”转头欲上楼之间,一阵熟悉的声音传来,“小二,给我一间房!”一个女人的身影立在柜前,回头一看,不是别人,她正是晚云!“晚云姐?”语气中有惊有不明白,惊的是竟在这里碰到了一起,不明白的是晚云为何出现在这里?也在晚云进门的那一刻,墙角的一个目光一直盯着她看!
  晚云向她打招呼,“真是巧啊,铁妹妹!”飞花冲她微微一笑,寒暄几句,一同进了房间,坐下后,飞花出于好奇问出,“晚云姐,你怎么会出现在落霞镇?”晚云放下手中盈满茶水的杯子:“送请帖啊!”她先是愣了下,“最后一位客人在这里?”晚云点点头,“嗯,你和他可是我们堂主特别交待要请的人!”飞花略思一番,犯着嘀咕:“莫非是他?”“啊?铁妹妹,你说什么?”晚云顺口问出,她抹过笑意,轻摇头:“没什么!”
  这时门外传来楼下那群人的声音,原来是戴面具之人要回房休息,群人紧紧跟在他身后,走到她们这里,他停下脚步,三人同时望向那个隔着门的身影,男子瞥了一眼,又继续向前走。坐在一旁一直没吭声的柳儿开口,“嚯,好大的阵势!”
  飞花抽回目光:“这人从晚云姐你一进客栈,就一直在盯着你,难道你没注意到?”晚云思量片刻,“确实,我总感觉怪怪的。”她顿生疑云:“这帮人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?江湖上从没出现过这号人物啊。”这些问题早在飞花的脑海中盘璇,然而这毕竟是江湖,不知道的人,不知道的事,多的太多!
  门外,两名男子边走边聊,“听说,五天前唐门的门主骆孝添暴病而死咧!”另外一人一脸的惊讶:“是吗?那门主之位要由谁来继任?”这个问题问得实在,那人也摸不清的回答:“好像是他的大弟子,叫什么葛……庆文吧!”
  他们的对话亦让门内的她们听见,这下飞花心里的疑团更大,任晚云和柳儿如何叫她就是没反应,最后柳儿拿起桌上的剑使劲往桌上一扔,她被惊醒,眼含怒气:“柳儿,你知不知道你打断了我的思绪?”柳儿叹一声:“天呐,小姐,我们都退隐江湖了,你还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做什么?”
  晚云接过话,“是啊,铁妹妹,江湖不比官场,这你应该知道!不必想太多。”柳儿调皮的侃道:“我们家小姐只要看到不对头的事物,就会追根刨底,就像猫喜欢追老鼠一样!”晚云掩口偷笑,飞花一脸严肃,“柳…儿!”柳儿吐了下舌头,晚云接过一句,“我看,她这是职业病,改不了啦!”飞花无奈的摇摇头,屋里传来阵阵轻笑!
  申时快意堂门口,快鞭三正接待着前来祝寿的客人,喜庆的日子自然是笑脸盈人。客气的谢过眼前这位,眼前出现三位女子下马的身影,他立刻迎上去,双手作揖:“铁捕头,柳儿姑娘!真是欢迎大驾,我们堂主早就问你们什么时候能到。”晚云笑笑:“哎,快鞭三,你喊错了,铁妹妹现在已经不是什么捕头啦,她现在和我们一样,江湖人士。”飞花面露笑意:“没错,所以以后别再捕头,捕头的叫我,大家也不是外人,就叫我铁飞花吧。”
  快鞭三像收到旨意般,“好,那我也就不客气。”他想到什么,问道:“对了,晚云,他呢?你应该和他一起的啊!”晚云应道:“他可能会迟点到,有点事要解决。”他“哦”了声,将手一摊,“那我们先进去吧,堂主已经恭候多时了。”飞花点点头,晚云应声好,柳儿跟在后面。
  四人一行来到堂主所在厅中,铁飞花拱手:“堂主,让您久等了!”老堂主捋着胡子笑道:“老朽一向佩服你铁飞花,今日一见果然非凡呐!”飞花微微一笑:“堂主,见笑了。”指着柳儿手中的礼物:“堂主,出来匆忙,小小贺礼,不成敬意!”柳儿将礼物递到堂主手中,能这样送礼的,除了她铁飞花没有第二人了,别人都是将贺礼放在门口再进去,她倒是跟别人不一样。
  堂主接过贺礼:“你铁飞花做事一向都不拘泥于形式,这次又何必?”飞花浅浅一笑:“因为是堂主您的大寿啊!”他呵呵笑道:“那老朽在此多多谢过了!”晚云、快鞭三与柳儿在一旁满脸笑容的看着二人,堂主似乎想到什么,朝晚云问道:“哎,那小子呢?”晚云拱手:“堂主,他可能要晚点才能到!”堂主“哦”了声:“好,那就再等等吧。”
  眼看众宾客渐渐到齐,吉时也快到,他却迟迟未来,在主席台上的堂主有点按捺不住,侧过脸问道:“晚云,你确定通知他了?”她点点头:“晚云是亲手将请帖交到他手上,他也亲口说会来,堂主再等会吧。”堂主默默点头,“咝,你说这小子会不会又因为什么事不来了?”
  晚云有点愣了,快意堂堂主竟说出如此童真的话,一时还真有点不适应,“我想不会的。”与飞花已坐在席间的柳儿受不了了,“哎,小姐,你说这神秘人物究竟是谁啊?竟让快意堂的堂主等他这么老半天。”飞花撇过头望了柳儿一眼:“等他来你就知道了。”柳儿不解:“小姐的意思,我们认识他?”她掠过一丝笑:“岂止认识,还被我们抓过!”她皱着眉想,“被我们抓过?”飞花望着她想了半天,她恍过神:“小姐,难道是他?”飞花淡淡问了句:“想起来了?”柳儿直点头:“嗯。”
  堂主终于没法忍了,“这小子,该不会忘了吧,他一向脑子都不清楚!”话音刚落,空中传来一句话:“老头子,在背后说别人坏话可不好哦!”一道白影掠过,停在了屋顶上,“哈哈,你小子终于来了,要不说你坏话,你恐怕还不出来吧。”堂主大声说道,快意堂的众人看到他显得十分兴奋,晚云更是笑的灿烂。
  站在屋顶上回喊:“老堂主,我来迟还不都是为了您老人家。”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拿出一条条绸缎子,来回在空中飞了一番,原来他是将绸子从这边的屋顶系到了对面的屋顶,绸子的中间有一个球状物,球的下面系着一根绸子,弄好后,他顺着球状物飞下,姿势轻盈飘逸,晚云几乎看得连眼睛都没眨一下。
  落地后,他一拉球状物底下的那条绸子,只见球开了,成一朵牡丹的形状,里面有无数的花蕊,这些花蕊在绽放的瞬间化作一道道彩色的光蹿入云宵,而联合起来就成了一个寿桃状。这些景像看得老堂主目瞠舌结,每个人都看得异常开心,也在他落地的那一刻,柳儿向飞花惊呼:“小姐,真的是他耶!”其实他一出现的时候,飞花就已看出,心里暗想:果然是他!
  待寿桃状慢慢散去,他走到堂主面前,手作揖:“老堂主,身体安康!”他这一喊,众宾客起身与快意堂众人都跟着喊起来:“堂主,身体安康!”继而转向宾客:“不好意思,让各位久等,耽误了大家!”恭身作揖施礼,堂主也帮他打圆场:“大家请坐下吧,不用客气,今天请各位尽兴而归!”众宾客附和着坐下,开始个顾个的吃起来。
晚云上前一步:“玉通,你总算来了。”他开心的一把抱住了她:“晚云,好久不见!”晚云推开他,在他额头上轻敲一下:“你什么记性啊,昨天才见过面耶!”他摸摸头,“好像是哦,嘿嘿。”晚云掩口笑着,快鞭三走来:“玉通,你可真让我们好等。”他拱手:“对不起,三哥,小弟知错,不要见怪!”相视笑了一番。
  而在一边看到这一幕的飞花有点愕然,他没想到,晚云与古玉通的关系竟是如此亲密,柳儿就更不用说。晚云拿开手没再笑,拽起他:“来,给你介绍个人。”他应着左转走了四步到了她跟前,他眼睛瞪的老大:“铁飞花?”她轻笑一下:“古玉通,别来无恙?”
  这下轮到晚云愣住,半天她才反应过来:“你们…认识?”只见古玉通苦笑下:“岂止认识,还一起…患过难!”听他这么说,晚云张大嘴巴,飞花掩口偷笑,柳儿也不禁小声笑出,这笑得他有点不好意思,将脸撇向一边。快鞭三接过话:“堂主,我们也入席吧!”
  老堂主坐在上座,右手边依次是古玉通、晚云、快鞭三,左边则是铁飞花、柳儿六人。堂主吩咐一声,都动起筷子,晚云准备吃时,却又放下碗筷,“唉,玉通,呆会儿有狮王争霸,怎么样?敢不敢?”玉通抬起头:“有什么不敢?”飞花与柳儿更是好奇:“狮王争霸?”快鞭三给她们解释:“是这样的,二位,我们堂主每次过寿,都会请一支舞狮队来助兴,表演抢寿球与寿联,能抢到的话堂主有赏。”
  两人同时点着头,这说着说着,舞狮队便吹吹打打的来到,一桌人的目光全部定格在狮队上。很快,便将三丈高的架台搭好,寿球与寿联放置在架台的最顶端。晚云正过身:“玉通,上吧。”他起身猫着腰望着晚云,嘴角露出笑容:“好,老规矩!”飞花不禁问起,“晚云姐,什么老规矩?”柳儿也歪着头:“就是,老规矩?什么规矩?”
  这句话问得晚云脸通红,她望向快鞭三,希望他能说,可他也只笑了下:“等节目表演完你自然会知道!”就这样,带着浓厚的好奇飞花与他们一起看着。古玉通径直走到狮头前,用脚一钩,狮头披上身,接着便是你争我夺的争霸。四支狮队同时冲上架台,以古玉通为头的狮子一跃而上,踏到了架子的半中腰。
  其余三支也不弱,跃上的虽没他高,只到架台三分之一处,但他们激烈的打斗给玉通带来了不小的麻烦。中间那支蓝色狮头与最左边的红色狮头在打斗中,一脚将一根柱子踹飞,而玉通脚下所踏的那根横柱刚好是那根被踹飞柱子的支点,他的脚一落空开始往下掉。看到这,堂主这一桌的人紧张的望着,晚云差点没喊出来,玉通可不是那么没用,他一只脚借力踏到另一只脚上,再次跃上了更高的地方,晚云深深舒口气。
  而坐在位子上面无表情的飞花看到这幕时,一下子站起来认真的看,看他平安上架,才重新坐下。也在同时,旁边一直跟着叫好的柳儿惊恐的站起,“好险呐!”见他又踏上架台,缓了口气随众人拍手,随着宾客们一声声“好”的浪声中,他出色的将寿球踢飞,寿联取下,众人拍手齐声叫好,从架台上安稳下来后,“轰隆隆”伴随着巨大的声响,架台全散了。
  看着完成任务的玉通走向自己,晚云有点不知所措,正低思该怎么办的时候,一张脸凑了过来,“晚云女侠,兑现你的承诺吧,嗯?”将脸伸向她唇边,用手戳戳自己的脸,见她迟迟没动静,“怎么还不动?”快意堂的人全部哄起来,包括快鞭三,老堂主笑呵呵的捋着胡子。
  飞花与柳儿亦终于明白过来,柳儿小声嘀咕:“小姐,原来这就是他们之间的老规矩啊,难怪晚云姐的脸会红耶!”看样子,她是逃不过了,闭上眼唇往他脸上轻轻一按,众人欢呼起来,玉通望着低头的晚云:“哈哈,估计你这辈子都赢不了我啦!”堂主哈哈大笑:“好了,丫头,我看你以后别再跟玉通打赌,否则你会输的很惨!”
  寿堂虽热闹,却挡不住外面的腥风血雨,在他们庆贺的同时,有一群人正疯狂的追杀着正往快意堂逃跑的一名女子,她竭尽全力的奔跑,哪怕只剩最后一口气,都要跑下去。靠到一棵树旁,看到红光耀天的快意堂大门口,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,气喘吁吁往前慢步行进着,后面的喊杀声越来越近。终于她先行一步来到门口,扶着墙的手在发抖,浑身一软趴在地上。
  寿堂中,柳儿正狼吞虎咽的边吃边喊:“哇,好吃,终于可以不用对着那些枯燥的山菌和竹笋了。”不停吃着不停感慨,玉通忍不住,问道:“柳儿,你怎么了?这么久不见,你的吃相变得太吓人了吧。”柳儿嘴里包的满满的,话都说不清:“你不知道,志重(自从)隐居以来,天天都对着那些无聊的野菜,我都快成野菜园了。”玉通“啊?”了声,“什么?什么?什么虫?椰菜园?”满脸不解的望着她。
  坐在一旁的飞花帮她夹一筷子菜,“好了,别抱怨了,吃吧!”柳儿连连点头,玉通哭笑不得的望着她们。正当大家高兴的吃着说着,大门口的一名守卫匆匆赶来,走到堂主所在席间,拱手道:“堂主,一名倒在门口的女子说要见您!”堂主立刻命人将其带进寿堂,一位二十几岁模样的女子便被两人架进来。
  众人停止了手中所有的动作,吃惊的望着女子,在这种安静的状态下,外面紧迫的脚步声穿过墙射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。飞花打量她一番,走到她面前:“发生什么事?”摒着最后一点气,无力说道:“救我!”话音落地,晕了过去!
所有人也有了反应,纷纷议论开来,玉通冷静的走到女子面前盯着她,黑暗中那群人不急不慢的出现,“快把她交给我们。”中间那人口气很硬的说道。玉通挡在前面,“一群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人,有什么资格在快意堂要人?”听到话,原本望着蒙面人的飞花望向了他。
  中间那人狂笑:“唐门的事,你们最好不要管。”玉通和晚云异口同声说出:“唐门?”堂主、快鞭三、柳儿三人亦陆续发出这个疑问,飞花凝眉,没有任何语言,心里亦在暗问。
  “莫非就是江湖上最擅用独门暗器的唐门?”玉通凝眉望着那帮人,“你知道他们?”飞花走近轻问,“略知一二。”他平淡回了句,“唐门擅用各种暗器,而且暗器上都涂有巨毒,这些毒除了他们的独门解药无人可解,可谓江湖上最阴险的一大帮派!”飞花明白的点点头。
  中间那人很是得意,“哼,既然知道,还不赶快让开,把人交给我们。”玉通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,“哦?我倒想领教领教,不知道你们的手法比起怪手老千怎么样?”说完这席话,全场的目光聚集到了他身上,那帮人瞪大眼看着玉通,眼神中透露出些许慌张。
  老堂主来到前面,“几位,今天是老朽的大寿,这儿是寿堂,我不希望任何人因为任何事而打扰到这里人的心情。”他铿锵有力的说完这番话。那群人互相看一眼,中间那人开口:“好,就看在你过寿的份上,今天就不打扰,我们走。”头一招,转身离去。
  在他们迅速离开寿堂后,老堂主向宾客们道歉,“各位,扫了大家的兴,请见谅,时候不早了,大家就此散了吧。”话音刚落,最前面一位中年男子道:“堂主,您说的哪里话?你难道不知道,今晚的狮王争霸可是我看过最精彩的一场,怎么说扫了兴呢?”
   “是啊,……”众人附和,堂主与身旁的五人互相笑望,人群中不知哪里传来一句:“老堂主,您的寿宴酒我们是喝过了,不知何时能喝到你们家晚云姑娘的喜酒啊?哈哈!”众人笑声一片,跟着起哄的大有人在。
  “好了,诸位,时辰不早了,请回吧,老朽不多留了!”很客气的下了逐客令,“既然如此,那我们就不打扰了,老堂主!”众宾客也都客气向他作揖告辞。铁飞花此刻用眼角的余光瞥见,晚云低头不语,古玉通只无奈的耸耸肩!
  内厅中,六人紧紧凝眉,柳儿最先开口,“唉,你们说这女子到底什么人?被追到这种境界竟然全身安好,除了筋疲力尽之外,一点伤没有,还有……”正欲说后面的话语,一个小丫环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,“堂主,那位姑娘醒了。”晚云、飞花、古玉通几人互相望了一眼,听得老堂主吩咐一声:“好,快带我们去见她。”
  是啊,有太多的问号,这位突然闯进来的女子到底何方神圣?每个人的脑中都在盘璇着同样的问题,听到她醒来,都迫不及待来到那位女子所在客房。
  走在最前面的堂主轻推开门进入,玉通紧随其后,其余四人也都跟着进到屋中。女子用力撑起身下床,“多谢各位的救命之恩。”欲恭身行礼,被玉通扶住,“姑娘,你身子虚弱,行礼我看就不必了。”女子应了声坐到桌前,“多谢!”玉通听后呵呵一笑,亦坐下:“姑娘,能告诉我们你为何被追杀吗?”
  众人跟着坐在了旁边,渴望听她讲述事情的原由。她叹了声,“小女子姓慕名云珊,是唐门门主的女儿。”古玉通皱起眉:“嗯?可据我所知,当今唐门继任门主葛庆文还未成婚,而刚去世的一位门主姓骆,可姑娘却姓慕,怎么会是?”飞花回忆起在客栈听到的对话,“姑娘为何却姓慕?”女子的心像被揪到,表情变得十分复杂,喝了口茶开始叙述:
  “没错,骆孝添不是我爹,二十六年,骆孝添觊觎我爹自创的唐门,在我爹没任何防备的情况下悄悄潜进唐门,将所有唐门中的忠义之士全都杀害。”她的表情露出一抹衰伤,吸口气继续:“我爹因为保护我娘身受重伤,血流满地,我当时吓得躲在墙角里不敢出声,直到他们把我那半死不活的爹抬了出去……”抹了下泪,“从那以后,他霸占了唐门,也霸占了我娘!我和娘苟且偷生活了下来,她嘱咐我将来有一天可以逃出去的话,一定要为爹报仇!”这最后一句她说的相当用力。
  听完她的自述,都点着头,可古玉通与铁飞花感到了不对的地方,老堂主起身说道:“好了,天色也不早了,大家都休息吧。”转过身,“慕姑娘,你也休息吧!”众人出来将门掩上,转过身,“晚云,带我们的贵宾进房吧。”她应了声:“好。”玉通一摊手,“哎,老堂主,我还是原来的房间吧!”老堂主呵呵一笑,“当然,一直给你留着。晚云,快带他们去吧!”晚云点点头:“三位,跟我来吧!”
  “老堂主,我们也走吧!”快鞭三拱手说道,“嗯!”老堂主转身离去,来到西厢的第一个房间,晚云指着那里,“喏,玉通,这里不变,还是你的!”柳儿随口问了句:“哎,那晚云姐你的房间在哪里?”晚云微微一笑,“就在这里。”她指着旁边的这间房说出,铁飞花猛然望向二人。
  晚云会心一笑,“铁妹妹,柳儿,你们的房间在这里。”她往前走了两间房的距离指着门口,“这间是铁妹妹的,旁边那间是柳儿你的。”柳儿高兴的冲进房里,“天呐,终于可以舒坦那么几天了。”可再一想,哪里能舒坦?晚云向飞花打声招呼,便转身回房,玉通与飞花同时推门而进。
  躺在床上的唐门千金,根本无心睡眠,翻来覆去在想着什么。而另外,也有两个睡不着觉的人,飞花和玉通。在别人看来是情理之中的事,被这二人想来也就变了,他们都同时在想着那位千金说的话,哪里不对劲?飞花闭上眼睛静想,玉通的脑海里呈现着慕云珊说话的场景。
  闭目的飞花像被电到,眼睛猛的睁开,嘴角上扬。于此同时,录阳也从她的话中理出了头绪。重新闭上眼,不知不觉沉沉的睡了。
  翌日清晨,伸着懒腰的玉通慢慢走进厅中,一看场面,先是愣了一小会,“唉,你们俩个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热乎?”恍过神来望着晚云与慕云珊问道,晚云走到他身边,“女孩家的事男人是不会了解的!嗯?”神秘一笑,走出了内厅,他耸耸肩没作声,望着慕云珊:“看来,慕姑娘很会讨人喜欢呐!”她嘴角抹过一丝笑:“公子过奖了,是晚云姑娘抬爱才是。”说完走出门外。
  古玉通凝望着她的背影,“古玉通!”身后传来铁飞花的声音,柳儿坐下倒着茶,抽回思绪,转过头:“铁飞花,你不觉得这个女的怪怪的吗?”“嗯?”柳儿歪着脑袋,飞花露出肯定的眼神,“从她一进门,我就怀疑,她混进快意堂的目的是什么?”古玉通托着下巴:“嗯,没错,而且她昨晚跟我们说的故事也有问题。”飞花侧过头看他,“你也发现了?”旁边的柳儿打岔:“发现什么?”
  飞花邪笑下,回过头:“发现什么?当然是发现古公子和晚云姐…你难道没发现?”她故意将姐字音拖的老长,柳儿恍然大悟:“哦,对,对,对,我是发现不对劲,但是小姐到底哪里不对劲?”飞花暗笑:“你还小,不明白。”柳儿摸着脑袋,想了半天:“呃,我明白了。”玉通一副不自然的表情:“喂,铁飞花,不要走题。”望向柳儿:“我们说的不是这个问题,是,是关于…”正欲往下说时,被飞花切断,“人家古公子不好意思了,我们还是赶快走吧。”转过身的飞花,嘴角有着一丝坏笑,柳儿调皮的答道:“哦~~~~,哎,小姐,等等我。”玉通呆呆的望着二人离开。
  很快便到午饭时间,玉通走到桌前,看了一番,只有晚云身边有一空位,晚云招呼道:“玉通,快坐啊。”他自然的应了声:“哦,来了。”坐下后,他突然发觉不对劲,对面柳儿直直盯着自己。他磨了半天,尴尬的笑笑,晚云奇怪了,“哎,玉通,你怎么啦?”他眼神闪烁着:“呃,没什么。”看了看堂主身旁,“三哥,我们俩换个位子?”正夹菜的快鞭三愣了:“好好的,换位子干嘛?”
  听到玉通说要换位子,原本并没反应的铁飞花差点没笑出声,古玉通半天才吐出:“没什么!”拿起手边的碗筷扒起饭就吃,这时,柳儿阴阳怪调的说了声:“哦~~,原来小姐说的…”还没说完,她口中发出“咝”声,晚云不解的问道:“柳儿,你又怎么啦?”柳儿摸摸脚:“没事,我脚刚抽筋。”说完,也就安稳吃起饭,原来在她要说时,飞花踩了她一脚。而席间,古玉通甚是不自然。
  申时,正出房门的玉通碰到了下楼的柳儿,便叫住她:“柳儿!”她应道:“古公子,什么事?”玉通问道:“你家小姐呢?”快速回他:“哦,在房里。”柳儿要离开,却又被叫住:“哎,柳儿,早上我们要说的不是那么回事,其实是…”被柳儿打断:“哦~~~,我知道,我知道,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。”看她离去的背影,玉通结巴了半天也没说上来。
  推门进入飞花的房中,抬头一看到他,飞花抹过一丝不易被发现的笑:“找我有事吗?”坐到桌边,“铁飞花,你早上干嘛说那些话?害得柳儿误会。”飞花偷笑一下:“我就是说着玩的,谁知道那小丫头当真了。”玉通与她争道:“我看你是故意的吧。”她喝了口茶:“没有啊!”若无其事的样子,玉通继续争辩:“哎,你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啊。”飞花差点没把刚进口的茶喷出。“其实,铁飞花,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想,但是我和晚云…”话未说完,被飞花抢断:“诶,你的事不用跟我解释太清楚!”望也不望他喝着茶。
  古玉通被她弄得一脸无奈:“好好好,我不解释,但是你很清楚,所以麻烦你跟柳儿解释清楚。”听完,飞花一个劲的偷笑,玉通倒了杯茶,“说正事吧。”飞花严肃起来:“嗯。”脸上虽没任何表情,可从语气中能推敲出她有几分惊,惊玉通竟能和她想到一块去。
  见她沉默不语,古玉通忍不住问了句,“铁飞花,你是不是在想,怎么用计查出这件事的前因后果?”飞花答道,“我确有此想法。”玉通浅浅一笑:“省了吧,江湖中人可不比官场上的人来的软,一旦你用计惹毛了他们,玉石俱焚的事没少发生过。当然我知道你铁飞花不怕,可我是为了你着想,别这么年轻就那什么什么。”言罢,玉通不自然的离开。
  而玉通并不知道,他走后,飞花忍不住笑了声。之后古玉通来到晚云的房前,轻叩几下门,晚云说了句:“请进!”他推门而入,“晚云。”应了声问道:“玉通,有什么事吗?”坐下倒杯茶,“我来是想告诉你,离那个慕云珊远点。”这句话把她弄懵了,“为什么?”古玉通简单的答她,“因为我总觉得她没我们看的那么简单。”
  晚云一摇手,“你想太多啦。”起身坐到床边弄着自己的东西,玉通走到她身边:“你就不觉得怪吗?她一来什么人都不理,单单只接近你?”晚云用怪怪的眼神望向他,“哦?原来你是因为人家姑娘没主动去找你,吃醋了?”他将头一低,“晚云,你说得这什么跟什么嘛?你可是我最在意的人诶!”
  她会心的笑了笑,在他脸上捏了一把,“好了,你回房去吧。”说着推桑他,“哎,晚云,晚云!”把她的手从腰间拿开:“好,我出去,不过记住我的话,离她远点。”晚云不禁笑出,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唠叨?”拉开房门便看到正要叩门的慕云珊,“哎,云珊!”好不亲热,慕云珊一脸阳光,“晚云。”将玉通搭在左门框上的手一推继而进入。
  那一瞬间,玉通紧皱着眉仔细观察着这一举动。慕云珊与晚云似乎投缘的无话不谈,出去后,自觉的将门关上。“晚云,能看出来,这个古公子很关心你哦。” 晚云嘴角露出一丝笑意,“他对任何人都一样。”慕云珊拿她打趣:“是吗?可我看他对你就不一样。”相视而笑。
  一天过得很快,晚饭后大家都各自回房,老堂主叫住了飞花,她思量番回头:“柳儿,你先回房。”柳儿应声走人,快鞭三在一旁伺候着。捋了捋胡子:“你怎么看?”她简单回了句:“老堂主是指慕云珊?”他点点头:“嗯,我总觉得她来者不善!”飞花喝了口茶:“老堂主的意思是?”他呵呵一笑:“不愧是神捕,才两句就知道老朽的想法,佩服!”她笑道:“其实就算您不提,我也要查,只是老堂主,你也应该叫住古公子,让他与我们一起商谈。”他一摆手,“他呀,玩倒是一流,查案?我看未必可以吧。”
  “老堂主,晚云姐是如何来到快意堂?”飞花凝眉,堂主叹口气,“晚云其实是我捡来的,那次我奉命去落霞镇,回来的途中在一棵榕树旁看到了还在襁褓中的她,于是带回了快意堂。至于名字,是因为捡到她时正值晚霞火红之时,因此取名晚云。”老堂主叙述着当年发生的这一幕。飞花点点头,细语:“原来如此。”一旁的快鞭三则很平淡。
  与堂主闲聊了几句,飞花起身:“老堂主,事情就暂先如此,天色已晚,我也该告辞了。”老堂主呵呵一笑,“好,那就有劳,快鞭三,送铁飞花回房!”他拱手:“是!”对飞花请了声,二人从房中出来,行到客房楼下,“三哥,不用送了。”快鞭三应了声离开,径直向前,上楼之际,看到一个身影在院中来回踱步。
  轻步来到身影前唤了声:“古玉通!”侧过头,“是你啊,铁飞花。”看他的样子,飞花一语道出他的心事:“在担心晚云姐?”古玉通轻应声,“嗯!”飞花从鼻间叹了口气,“我也正要找她。”玉通摇摇头,“不必了。”飞花皱眉望向他,“我白天有跟她说过,可她却嫌我多心。”听到这,飞花掩口偷笑。
  说来也怪,四五天来倒也过得平安,这让飞花与玉通怎么也没办法往下查。第六个安静的夜晚,慕云珊端着一碗莲子羹出现在晚云的房门口,听到敲门声的晚云打开门,满脸笑容:“诶,云珊,这么晚来有什么事吗?”把手中的盘子一抬,“喏,给你送羹汤来了,你最爱吃的莲子羹啊。”
  走进房间,“这怎么好意思,麻烦唐门千金为我送汤。”晚云见她进来,跟着坐在了桌边。“这有什么?再说我现在并不是什么千金,如果不是你们收留,我恐怕连呆的地方都没有。”顿了会,继续说道:“更何况,你我那么投缘。”这句话说的晚云也是咧开了嘴。
  夜已入三更,到处只是安静,唯有街角依稀听见打更的声音。屋顶上“嗖”一声,一道黑影掠过,劲风疾走。蒙面人跳下屋顶径直走到晚云门前,轻撬开门,门不由发出“吱呀”的声音。这一响让警觉的玉通睁开眼,立刻从床上跳下,外衣没穿便跑出来,看见一道黑影蹑手蹑脚进得屋里,他喉咙一紧。
  玉通三大步来到房门口,黑衣人正举刀砍向晚云,一个快步上前,大喝一声:“什么人?”待黑衣人反应过来,玉通离他仅几步之遥。他立既抽刀转向窗户,玉通一个飞身,刚好拽到他的衣领,扯下衣领的同时,看到了左肩背上有一朵桃花的刺青。人被硬生生扯回,摔倒在地,回头的瞬间,他的眼神让玉通觉得无比的熟悉。
  或许是右肩摔伤,他没作什么反抗,玉通望望他,转向晚云。以他的经验一看便知,晚云中了迷药,向黑衣人一伸手:“解药!”那人乖乖掏出一个瓶子给他,在晚云鼻间放置片刻,咳了两声渐渐醒来。
  摸着惺松的睡眼,懒懒坐起,晚云左肩上的领角滑落下来,玉通张开嘴巴瞪大眼睛望着,觉得好奇的玉通将晚云转了个身,让她背对自己。晚云问道:“你干什么呀?”玉通没理她,继续看自己的,“奇怪!”小声嘀咕,欲说什么,被玉通那声大喝惊到的飞花与柳儿刚好一头冲进来,刚想开口的飞花呆立在那里,柳儿亦目瞪口呆看着里面,“哎,小姐,我们好像不应该进来诶!”
玉通呼一下站起,晚云从床上跳下来,四人就这样立在原地。“晚云姐”飞花轻唤声,忽听得“嘭”一声,人跳窗而出,四人同时反应过来,玉通一个飞身跟了出去。
  晚云走上前:“铁妹妹,你帮我看一下我背上到底有什么东西?”飞花撩下衣领,左看右看也没看到什么,“没什么呀?”晚云不解了,皱眉细语:“那他刚才看什么?”晚云突然眼含怒气:“臭小子,尽敢,尽敢……”后面她半天也没说出什么,“尽敢什么?”飞花一脸疑惑,想到刚才三人都愣住的场面,真是让人不觉笑出的感觉。
  “对了,晚云姐,刚才究竟什么情况?”飞花回到案件上,“我不知道,睡得太香了,发生了什么完全没知觉。”晚云坐到桌边,倒杯茶水喝。飞花觉得蹊跷,皱眉细语:“这么大声音都没听见?”晚云推推她:“铁妹妹,铁妹妹,铁妹妹!”一声比一声大,终于在最后一声听见,“啊?什么事?”晚云喝口茶,“在想什么呢?”
  语音落地,古玉通从窗户跳了进来,坐到桌边倒茶喝,“你想吓死谁啊?”晚云不高兴,他一脸问号,“嗯?你板脸的样子真难看。”晚云一脸不爽:“哼!”起身走到床边睡下,飞花与柳儿见状掩口而笑,玉通则一头雾水,拦住欲出门的飞花:“哎,铁飞花,她怎么啦?不过就出去一刻不到的时间,怎么这么突然?你们到底说了什么?”铁飞花与柳儿忍不住笑了下,“你问她吧。”飞花随口一答,二人便在他看晚云之际走出去。
  剩下的夜安然度过,清晨,一座神秘的大宅中,两位神秘之人交谈着,“我想是时候下手了。”戴面具之人说道,另一人附和他,“没错,只要杀了她,再重新执掌唐门,门主你也大仇得报,安心带领属下们继续发展唐门。”听到此言,戴面具之人面部微露喜色,略思一番,“去提醒她一下。”那人拱手:“是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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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快意堂内厅,慕云珊一早便坐在了厅中,与晚云调侃着。玉通走进,云珊向他打招呼,回了句后盯着她的眼神,晚云上前,“喂,古玉通,你老盯着人家姑娘看什么呀?”玉通恍过神,“没什么,只是觉得慕姑娘气质非凡,忍不住就多看几眼。”慕云珊面露笑意,晚云凑过来,“怎么?看上人家姑娘啦?”玉通这席话被刚迈进内厅的飞花与柳儿听见,暗笑。
  午后,玉通来到门前,轻叩几下,“是你。”飞花开门,让进屋内,柳儿招呼声:“古公子!”点头应了声他坐下:“在研究慕云珊?”飞花不多说,“为晚云姐而来?”他轻轻点头,飞花坐到他对面,“昨晚追捕的情况怎么样?”他一摇头,飞花侧头问了句:“没追到?”他又摇头:“不是,是根本没有踪迹可寻,除了窗户下的几个脚印,就只找到扔在老远的一双鞋,照尺寸看来,是个女人的。”他回忆着自己出窗后的情景。
  飞花嘴角上扬,“哼,她很聪明。”玉通摸着下巴,“没错,她肯定猜到有人跟着她,所以她没回老巢,果然够狐狸!”飞花接过:“是你,你会回去吗?”他点点头,“也对,回去只有死路一条。”柳儿跟着点头:“照你们这么分析,这个杀手不简单。”
  慕云珊在房中显得有些不安,皱着眉:莫非已经怀疑到了我?千不巧万不巧,这个铁飞花在这,原以为那个姓古的是一介秀才,可没想到也不是个省油的灯。正静心想到这,一道劲风疾驰而过,一个飞镖射进,钉在门框上。
  她很平静的走过去,取下镖,上有:门主密令,今晚动手八个字。将纸条揪揪扔到地上,开门便冲向谁也不知道的地方。这时,飞花与柳儿刚好送玉通出门,三人同时看到这幕。慕云珊走后,三人快步来到她的房间,进去四处看了番,未发现任何异常,倒是地上的那团纸引起他们的注意。
  捡起一看,三人疑惑起来,柳儿读出声,“今晚动手?”玉通皱眉望向飞花,而她也是习惯的将眉紧皱,盘着双手。“看来,今晚我们得格外注意。”飞花细条慢理的说道,“古玉通,我们去跟老堂主说一声。”他也干脆的回道:“嗯,好。”同行而去。
  看着手中的纸条,老堂主略有所思,“你们刚刚说,昨晚已经对晚云下过手?”玉通与飞花异口同声:“没错。”这张纸条让他们费解了半天,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。房中一片沉静,“无论如何,今晚劳烦三位多留意,老朽也会多加小心,派人随时待命。”老堂主开口,“还有,这事暂时不要告诉晚云。”
  起身的飞花向老堂主回道:“老堂主,我们明白。”老堂主拱手:“老朽在此谢过。”玉通越发觉得哪里让他不爽,可却又说不上来,闷声跟飞花离开。老堂主仔细的想着:昨晚有动静,我为什么没听见?难道是因为我房间远的缘故吗?不对,睡前的那碗汤!
  夜晚降临的很快,一身黑衣的她从房门外跃上屋顶。注意着她的飞花等人一同出现跟着她。跟至一座大宅外,慕云珊从正门直接走了进去,他们飞上屋顶,只见她跪在厅中,玉通三人潜伏到离那帮人最近的屋顶上。虽听不见他们说什么,却能看见里面的情况。
  厅中一直背对着飞花她们的人终于转过身,“是他?”飞花小声说道,“你知道?”玉通皱眉问了句,“这人我们在落霞镇见过。”柳儿替飞花说出由来。明白过来的他继续注视着厅中的动静,蒙面人与戴面具之人交谈几句后,摘下面巾,回过头朝屋顶上三人邪笑下,而此人并不是慕云珊,飞花、玉通一惊,心想:不好。
  令他们没想到的是,屋顶上蹿出了一群人,个个目露凶光,带面具那人站在旁边,“解决他们。”嘴皮子上下一碰简单的吐出四个字。想要解决他们虽不容易,可现在站在他们眼前的全是擅用暗器的高手,倘若这么多人齐发的话,想挡住恐怕也难。
  果然,群人一齐掏出镖射出,用剑能挡得了几枚?玉通脱下外套来回一挥,将所有毒镖包进衣服中,“走!”他喊了声,三人跳下屋顶,玉通边跑边穿外套,往前狂奔,那二十几人在身后紧追不舍,此刻的他们也顾不得,踹开身边的一道门,进去藏身。
  三人疏不知已进入一个最不安全的地方,门外的一群人见飞花等人逃进房中,冷“哼”一声:“看他们还能不能活着出来!”群人静静站在门外。里面,柳儿拍着胸口:“天呐!好险。”片刻,柳儿注意到不说话的二人正发着呆,用手在玉通和飞花眼前晃了晃:“喂,小姐,古公子,你们发什么呆呀?”
  “铁飞花,觉不觉得怪怪的?”他凝眉问道,“嗯,这房间的设置很特别!”飞花接过话,柳儿一头雾水:“什么怪怪的?”正冥想之际,看到玉通与飞花往前行,她唤声:“小姐,等我!”一个急跨步,撞到了玉通身上,左脚向后退了一步,踩到了本已过了她脚下的一块砖,砖块向下滑动,他们亦终于感觉出哪里不对劲,这是一个布满机关的房间。
  瞬间,柳儿身后的墙上一支接一支的箭飞出,玉通与飞花忙转身挡箭,玉通侧身右手接住一支,往旁边的一块砖上一扔。触动了另一边的机关,一支黑头的箭朝他背后袭来,铁飞花眼角的余光凌厉的瞥到,转身将剑往上空一劈,却从中间劈开,箭头直直插入飞花的左肩。
  捂着流血的伤口,脸上显出一丝痛苦的表情,“铁飞花!”“小姐。”二人回过头同时喊道,玉通一把抱住她,拽住柳儿,纵身一跃,一脚踏在刚射出的箭身上,破屋而出。瞬间,门外群人拔腿欲追,被一女子制止:“不用追。”戴面具之人开口:“小槐,这次多亏你机警。”
  她单膝跪地:“门主,属下办事不力,还请门主责罚。”那人只简单说了句:“起来说明。”她便将前一晚刺杀之事述于他,也告诉了他刚刚跟踪她的是什么人。“你是说,受伤的那个是御赐神捕铁飞花?”她应了声:“没错。”深思一番,“小槐,今晚你做得很好,如今铁飞花受了伤,我们的顾忌就少了一层。”她接过话:“门主,那个姓古的我们也得防着。”戴面具之人转过身,背对她:“嗯,你赶紧回去吧,至于刺杀失败之事,就不再追究,下次行事小心为上。”她抱拳:“多谢门主。”
  玉通与柳儿扶着飞花,三人慌心离开,一路向前,途中除了林木便是花草,柳儿忽然手一指:“古公子,你看。”顺方向看过去,是一间破屋。“快扶她进去。”言罢,加快脚步,进得屋中,二人将飞花放置地上靠墙坐稳,“柳儿,会不会处理伤口?”此刻的柳儿已乱了,因为她从没见过飞花中毒,即便曾经受过伤,也是因为破案需要。
  她摇摇头:“不会。”玉通一皱眉,“不管了,顾不了这么多。”蹲到飞花身边,“忍一下。”他大而有力的右手抓住箭身,握紧后一用力,随着飞花抽搐的表情被拔出。将箭扔向一旁,“柳儿,麻烦你一件事。”柳儿脸上冒着汗珠,“古公子,都什么时候了,你还客气?”转瞬间的念头一闪,“好,你赶紧弄一瓢干净的水,再采一些可以消炎的草药来。”
  柳儿的动作挺快,两样东西很快便弄好,玉通嘱咐一声:“将药捣烂。”他小心翼翼掀开衣领至伤口处为止,手将衣角按在肩上,“糟了,伤口已经发黑,就算敷草药,恐怕也起不了任何作用。”柳儿急了,“那怎么办?”玉通皱眉:“只有将毒先吸出来,再敷草药。”
  柳儿立刻蹲下,“让我来…”吸字未出口,玉通手一挡:“还是我来吧!”听到这话,脸色难看的飞花狠瞪着他,俯身之时,飞花手一抬扇了过去,玉通的脸侧向右边,左边面部有着火红的五个指印。
  铁飞花捂住每呼吸一口便会痛的伤口,抽咽着,“你知不知道碰我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?”玉通正过脸,“随便你,只要你能好起来,杀我也好,将我五马分尸都好,随你高兴。”俯身在伤口上吸起来,直到吐出的血是红的,方才停下。
  摸着开始发烫的胸口,呼吸变得急促,“柳儿,帮你家小姐把伤口擦干净,再将捣烂的草药敷上,包扎好就可以了!”玉通从瓢中饮了一口水,来到屋外右边的墙角,漱了几下,吐了出来,透明的水变成了黑色,他稍作镇定,坐下调息。
  许久,弄好飞花伤口的柳儿站在门口,倒掉瓢中的水,侧过头看到了正调息的玉通。“古玉通,你没事吧?”放下瓢,柳儿上前关切的问道。他轻摇下头:“没事。”说完起身,“你家小姐怎么样?”她露出一丝笑,“放心,小姐的脸色好多了。”他这才放松的点点头:“那就好!”
  “古玉通,小姐让我替她谢过你,如果没有你的话,小姐恐怕…”后面的她不敢说,他也明白,“她是帮我挡的这一箭,这不过是我应该做的,没什么谢不谢的。”一转凝重的语气,笑道:“倒是柳儿姑娘你,从没对我这么客气过,还真是有点不适应。”相视轻笑。
  而快意堂这里,一直没有他们的动静,老堂主便命快鞭三去查探。回来之后,快鞭三拱手:“堂主,到处找不到他们,也不在房中。”堂主一捋胡子,“快,把晚云叫来,我们得赶紧找人。”快鞭三毅然的回答了声,“是!”
  晚云与快鞭三快步来到厅中,“堂主,发生什么事了?”老堂主只说一句:“没功夫解释,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人。”以快意堂最强大的阵势出发,一路寻找,一路叫着他们的名字,行到一个林中,停下脚步,“老堂主,这里有两条叉路,我们分开寻找。”老堂主自带一队往左边叉路走去,晚云和快鞭三带领一队往右边的叉路前去。
  时间过去的很快,不觉已四更,飞花与柳儿躺在屋内,玉通则靠在屋外。三人都睡不着,飞花因为伤,柳儿是担心着小姐,玉通坐在屋外就是为了观察。他怕在这深山野林中会有野兽来袭,一直绷紧着神经。
  还在寻找的晚云急了,“这天都快亮了还找不到,他们到底在哪儿?”快鞭三上前安慰:“不要急,会找到他们的。”晚云有些沮丧,而堂中的兄弟们还在高喊:“古公子、铁姑娘、柳儿姑娘你们在哪儿?”也许是这声喊得很强大,门口的玉通猛地睁开眼,静听着。
  “铁妹妹,玉通。”恢复精神的晚云继续呼喊,“是晚云的声音。”他一阵欣喜,起身走向屋内,“铁飞花、柳儿,你们听到没有?是晚云。”柳儿扶她坐起静听,飞花很清晰的听到一声“铁妹妹!”她有些激动:“是晚云姐!”三人互望一眼同时露出笑容。
  快鞭三此刻像听到什么,停止高喊,“大家静一静。”他摆摆手,群人无声,每个人侧耳倾听,只听一声:“晚云,三哥。”晚云终于露出笑容,“是他们。”快鞭三亦附和,群人朝声音发出的方向找到了他们,玉通与柳儿扶着飞花站在屋外。
  一迈进快意堂内厅,慕云珊便迎上来:“你们这是怎么了?”飞花与玉通同时抬头望向她,眼中有着分析、有着恨意,尤其是玉通,与她擦肩过后,嘴角向上微微勾起。
  老堂主帮她把了脉,嘱咐声,“只需喝两副药静养半月。”听到这话,玉通安心一笑离开房中,“铁飞花,你的毒是怎么解的?”老堂主这一问,让飞花无言以对,见她不出声,也不好再多问,关切一声便离开,晚云与快鞭三亦是同样。
  院中,一个忧郁的背影站在那里,“玉通。”晚云轻唤声,他回头望着她。“我刚从堂主那儿出来!”晚云叹了声,“对不起!”玉通轻笑下,“不用跟我们道歉,因为你在我们心中很重要。你应该明白,在我心里你就是我亲姐姐!”他的话说得很是深情,晚云盯着他轻应一声,抱住了他,这幕被从厨房出来经过的柳儿看到!
  柳儿嘴巴张的老大在那里看了片刻,来到房中,将熬好的药端给飞花,“小姐,你猜我刚看到什么?”飞花送到嘴边的碗停下,“什么?”她坐到床边,神秘兮兮的样子,“我看到古玉通和晚云姐抱在一起耶!”飞花皱了下眉,什么也没想的将药喝下。
  经过一天一夜的休养,有所精神的飞花站在走廊上疏通疏通筋骨,碰巧看到刚出门的玉通,唤了声:“古玉通。”转身走到她面前,“诶,铁飞花,你气色好多了耶!”轻轻点头,“嗯,谢谢你。”他浅浅一笑:“怎么?不想杀我了?”飞花暗笑,“你这是要到哪里?”切到正题,玉通简单答道:“去找解救晚云姐的方法啊。”惊了下,“你是说去一趟唐门?”飞花凝眉望着他,“没错,真不愧是神捕!”嘴角勾起一丝笑意。
  飞花轻叹一声,见状玉通会心一笑,“我知道,你铁大捕头的一贯作风是让凶手主动将证据和线索送上门来,但你该知道这次的情况并不像你以前破案那样。”又一想:“那这说明在其他方面你是不是也是这样?包括……感情?”飞花猛然侧过头,盯着她的玉通佯装咳两声,转过头去:“没事,我出发了!”
  刚走两步,玉通突然捂着胸口,随既眼前一黑,身体向后一倾,只隐约觉得有人扶着自己唤了几声,闭上眼没了任何知觉!飞花匆匆唤来老堂主,“他是中了毒。”搭完脉的堂主说道,跟着而来的晚云不解:“中毒?”飞花则直直的望着眼前躺在床上没任何反应的玉通!
  把完脉,老堂主也明白一件事,“铁飞花,是他帮你解的毒?”飞花重重点下头:“嗯!”晚云有点不解,见老堂主摇头,飞花开口问道:“老堂主,有救吗?”语间含着一分担心,他无奈一摇头,“除了唐门,没人能救他。”
  独自坐在玉通房中的飞花回想着老堂主与晚云出门前的一段话,“堂主,玉通没中箭怎么会中毒?”捋着胡子,“他帮中毒之人吸出了毒,而由此让毒进入了自己体内,七日之内没有解药的话,他必死无疑,就连什么时候醒来都不知道。”
  飞花抽回思绪,“兄弟,你要醒过来,还有很多问题等着我们解决,我需要你的帮助,还有……”后面的话她没说下去,左手轻搭在他的胳膊上,右手掏出一块玉佩,“兄弟,还记得它吗?你我能相识,多亏了它,铁飞花有幸可以交到你这样的好兄弟!”嘴角露出了那一丝淡淡的甜笑。
  不知何时,肩上多出一只手,回过头,“晚云姐。”望着显得有些许伤感的飞花,“在发什么呆?”将她唤到外面,“铁妹妹,我一直都想知道你和玉通怎么认识的?”她忍不住笑了笑,“是方庆之死,我接过案后,拿到了一件证物,就是通过它,找到了古玉通……”听完她的叙述,晚云不禁笑出声来,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  飞花转而问她,“那晚云姐呢?”她轻叹声说起:“是四年前,我们经过落霞镇时,看见一名男子拽着一位姑娘与十几个人在周璇,挡住了我们的去路。当时我们以为拽着姑娘的那人不是好人,于是出言相帮,不过听了那女孩的话才知道,我们误会了他,那群人才是强盗,危急时刻多亏他及时相救。当时见到他时,不像现在成熟,还有着孩子般的感觉。”晚云的表情由回忆转向偷笑:“事后我还听说,他把那帮强盗全部扒光衣服吊在树上两天两夜,结果有的人因为这个还去从良了。”
  飞花听到这儿,冲口笑出,晚云继续:“别看他平常没个正经,其实做起事来比谁都认真。”很快的接过话:“确实,不过他这次的认真是为了晚云姐你!”晚云淡淡一笑:“可他也认真的救了你!”这话触到了飞花,晚去拍拍她的肩,“好了,我上去看看玉通!”晚云走后,飞花紧锁双眉回到自己的房中。
  柳儿见她进来,“小姐,被子铺好了,赶紧睡吧。”头也不回的应了声,柳儿走近她看了一番,“小姐,在想什么呢?”说着坐在她的旁边倒着茶,飞花慢慢舒开眉,“柳儿,你觉得古玉通怎么样?”喝完杯中的茶,“我觉得不错啊,很有爱心,而且为了朋友可以牺牲自己,他比我们之前在破案中遇到的那些乌七八糟的人好太多啦!”柳儿用她一贯可爱的动作边做边说。
  顿了下她又补充道:“诶,小姐,说起来,他这好像是第二次为救你受伤耶。”飞花像被重击般惊了下,而后脑中一闪:慕云珊!她起身开门,看到正要推门的晚云,没等她开口,晚云一把拽着她,“玉通,玉通有反应了。”语音落地,全体跑向玉通房里。
  望着床上迷迷糊糊睁开眼的玉通,她们都有着喜悦之色,等他完全清醒,三人都冲他笑笑。“晚云姐,铁飞花,柳儿!”一一叫出名字,“咝,我这是怎么了?”无力的坐起,晚云扶着他,“你晕倒了!”他不相信的望望晚云,又望向飞花,“现在什么时辰?”飞花答道:“亥时。”
  他瞪大了眼睛,“什么?我睡了一整天?”被子一掀跳下床,晚云十分担心,“玉通,你这慌慌张张的要做什么?”穿上外套,“去唐门。”晚云拽住他:“你不要命了?”见状铁飞花上前拉回晚云:“让他去吧。”“可是铁妹妹……”后面还没来及说,飞花抢前说出:“我跟你一起去!”
  她回过头,“柳儿,你留在这跟晚云姐照顾好慕姑娘。”凝望着她的眼神,柳儿领会的点点头。飞花与玉通相视对笑一下,向外走去,跨上马背扬尘而去。
  堂主的房中,晚云、柳儿、快鞭三与老堂主分析着,“不用担心,丫头,他们这一去说不定能将事情全部解决,而且他们两个一起去,不会惹到任何怀疑。”晚云不解,与快鞭三对望一眼,问道:“为什么?”
  老堂主呵呵一笑,“你想,我们整个快意堂的人只知道他们在养伤,谁知道他们就这样出去了?而铁飞花跟他一起去,除了真相外应该还有别的想法。”老堂主转向柳儿,“柳儿,你家小姐临行前跟你说的话,你可领会?”
  她自信的点点头,“小姐的意思是,她们不在这几天,我们要想尽办法,脱住慕云珊!”老堂主一捋胡子,“没错!”这么一说,晚云与快鞭三也明白过来。思考片刻,“柳儿,这几天,你照常送饭送药到铁飞花房里,至于玉通房里,就由快鞭三去。”顿了会,“晚云,时刻注意着慕云珊!”
  第二天的清晨倍感怡人,飞花与玉通一路赶往唐门所在的地方。他们下马牵着,这时一位四十岁上下的女子走了过来,玉通礼貌的唤一声,“大婶,请留步!”她好奇的回过头:“什么事?”向她打听起唐门的具体所在,女子一脸愕然,但还是给他们指明了路。
  玉通轻轻走到飞花身边:“喏。”将水递给她,接过水仍然回到思考的状态。古玉通轻声问道:“喂,在想晚云姐?”飞花轻应一声,“嗯,晚云姐的身世究竟是怎么样?”托着下巴的玉通回忆起晚云被刺杀的当晚,“铁飞花,我怀疑晚云姐跟唐门有关系。”飞花一惊,立刻转头望着他,玉通不急不慢:“还记得晚云姐被刺杀的那晚吧,我和那个刺客交手时,无意中扯开她的衣领,看到了她左肩背上有一朵桃花的刺青。”飞花的眉锁的更紧。
  顿了会,他又继续:“据我所知,那是唐门的标志,至于晚云姐则是刺在了前面,而且她身上的刺青有所不同。”飞花凝眉:“有所不同?”他应了声,眼中显得十分自信:“没错,刺客肩上的花瓣是五片,可晚云姐的却是六片。”边说边做手势,飞花嘴角自信的上扬,“古玉通。”“呃?”他自然的应声,飞花站起:“今晚之后,一切謎题都会解开。”
  跟着站起身的玉通走近她,“铁飞花,我还有一个问题。”她余光一瞥:“什么?”他说道:“就是上次跟踪,我们被发现,我实在想不通。”铁飞花轻笑下,“问问你曾经在她房中捡到的东西,它应该还在你的袖里吧。”玉通一拍脑袋,露出一丝苦笑,“哦,天呐,原来是自己。”摇摇头,“真不愧是铁飞花,早就想透这一点。在下佩服!”说着拱手,飞花平淡的答道:“你也不差,从观察力到分析力也算是一流,不做捕头还真是可惜!”
  到达唐门已是第三天卯时时分,停留下来,决定夜探唐门。戌时,二人身如燕般落在了唐门的屋顶上,飞身来到走廊。走到前面还亮着灯的房门外,“葛师兄,你说门主能顺利杀了骆孝添的女儿吗?”那人平淡的回道:“当然可以,你想现在那个铁飞花中了毒,还有谁可以?”正听到这,玉通突然捂着胸口,“该死,这时候毒性发作!”非常小声,“古玉通,你怎么样?”飞花迅速扶他离开。
  刚走没多远,玉通往柱子上一抓,“噗”吐了口血,飞花一惊:“古玉通!”这些动静惊到了屋里的人,开门大喝:“什么人?”语罢追着向前跑的二人。飞花扶着他向左边的转弯处走去,而追他们的脚步也越来越近,飞花准备迎战,可在那两人转弯后便没了身影。
  原来飞花靠着的地方是一扇门,就在危急时,她和玉通被房里的人拽了进去。直到人走后,救他们的黑影点上蜡烛,二人看的分明,“是你?”那人也很惊讶:“你们怎么会在这?”互相望了望,那人看了番玉通的情形,“这位小兄弟中毒了?”飞花点头应了声,“大婶,你是唐门中人?”
  女子和蔼一笑,“嗯,你们两个夜深来到唐门所为何事?”略思一番,飞花答道:“不蛮您,我们是为了唐门二十六年前的惨案而来。”她一听脸上显出一丝细微的变化,玉通与飞花凝眉观察着。
  那女子可能觉得事隔多年,就算说出也不会有人在意,并没多想的向他们诉出。“二十六年前,骆孝添将慕门主杀害,夺得唐门。慕夫人本也想随他而去,但当时的她正好身怀六甲,因此忍辱偷生。”说着说着她的眼神中透露着哀伤。
  “孩子在八个月后安然出生,但她知道女儿不能留在唐门,于是要将孩子送出去,就在送走前,她给孩子刺了一朵桃花的刺青。”飞花打了句岔:“打扰下,桃花的刺青是不是唐门的标志?”那女子点头:“没错,凡我唐门中人,左肩背上必须刻有一朵桃花的刺青。”
  旁边调息好的玉通开口:“大婶,那你如何辩认?”轻笑下,“通常他们的是五瓣,但她的却是刻在胸前,而且是六瓣。”女子显得十分动情,“入夜后,她便命人悄悄的送走了孩子!”
  飞花脑中掠过堂主的话,“那孩子最终是不是被放在一棵榕树下?”女子应道:“没错。”玉通凝眉问她,“那你是如何得知这些?”倒吸一口气:“因为我就是送走孩子的人。”二人互望一番,飞花回过头:“慕夫人现在何处?”女子迟疑了,玉通接过:“大婶,你如果知道的话,请告诉我们。”一咬牙,“她已不在人世。”飞花与玉通皆被惊住,玉通问道:“多久的事?”女子淡淡的答他:“半月前!”
  也正在他们交谈时,追他们的人回到房中商量。“葛师兄,你刚看到柱子旁的血迹了吗?”他点头应道:“看到了,那滩血的颜色一看便知是中了我们毒箭的毒。”那人凑上来,“师兄,会不会是?”师兄的眼神充满猜疑,“嗯,不可大意。”招招手,示意他的耳朵贴上来,在他耳旁轻语一番,那人拱手:“是,师兄,我这就去办!”
  第四天的快意堂,未时,晚云来到慕云珊的房中,推开门的瞬间,慕云珊看到柳儿端着汤药送进飞花的房中。笑迎推门而入的晚云,“这几天你一直都来陪着我,不用看看你的朋友吗?”晚云平静一笑,“当然要,但我对你更有亲切感呐。”顿了会,“慕姑娘来这段日子给我带来了不少的刺激,而且对于慕姑娘的身世,我仍然很好奇,还想多听点。”
  慕云珊听到这,眼神闪烁不定,有着一丝不知所措,“我有什么好说的,还是谈谈晚云姑娘与古公子吧!”晚云倒杯茶,“来,慕姑娘,喝茶!”接过杯子,道了声:“谢谢!”晚云的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。
  路途中的飞花与玉通仔细回想着每一字每一句。“铁飞花,理出你想要的结果了吗?”古玉通轻问声,怕是惊到了她的思绪,她侧过头望着玉通,相视而笑。飞花那胸有成竹的一笑又显在唇边,玉通亦是自信满满!
  他们策马狂奔往回赶,一路什么也不多想,二人脑中有着同样的信念,就是救晚云!伸了个懒腰,“哎呀,终于要到了!”玉通坐在马背上懒懒说道,没听完他的话,飞花一个飞身来到离马三丈远的地方,手一点,正欲转身的那人定在原地。
  玉通下马走到那里,“嚯,不愧是铁飞花,眼神就是犀利。”铁飞花的表情冷峻起来,“说,到快意堂里干什么?”玉通一把掐住他的下颚,“想死?那我们换个方式。”玉通的另一只手掏出匕首,朝要害戳过去,那人瞪大眼睛,赶忙一挡。“等等,等等,我说。”
  可刚说完她的身份与真实姓名,一道劲风而过,那人中箭倒地。慕云珊纂着手中的纸条,在房中暗思:难怪这几天不见这两人,说养伤是假,去做事倒是真。她的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,“晚云,铁飞花还有古玉通,今天晚上你们就等着与骆孝添见面吧!”
  回到快意堂后,二人与老堂主他们碰面说清了此去的收获,此刻古玉通注意到,“堂主,晚云姐呢?”他叹口气:“这丫头说要帮你找解药,所以一大早就离开了。”飞花望着一脸担心神情的玉通,老堂主笑了笑,“放心吧,不会有事的,她说了中午就会回来。”玉通轻笑下。
  之后,便都各自回了房,玉通千思万想,拉开门冲出来,刚好碰到正要下楼的柳儿。他立既叫住她:“柳儿!”她站住:“古公子,什么事?”跟她说了一番,柳儿诧异的望着他,玉通走后,她嘀咕着:“这俩人说得怎么都一样?”歪着脑袋离开。
  那所神秘的大宅中,依然保持着那丝神秘的面纱,戴面具之人站在内堂之中。“禀告门主,已将一切事宜安排妥当!”嘴角上扬,“很好,骆孝添,我要你骆家从此绝迹。”那人吱了半天,又说出一句:“不过,门主,铁飞花回到了快意堂。”那人冷笑一声,“她已经中毒,今天就是她最后的期限,对我们没什么威胁!”而另一边捋着胡子细思的老堂主,心里犯着嘀咕:堂中的兄弟怎么多了些生面孔?
  吃午饭时,桌上每个人的眼光都很怪异,慕云珊却满不在乎。时间稍纵即逝,酉时,一天未曾露面的晚云还没回来,实在熬不住的飞花与玉通来到楼下,准备出去找寻。刚巧沮丧的晚云走入了他们的眼帘,互望一眼,拽着她走进身旁的一间房中。
  掩门坐下后,一脸愁云的晚云唤道:“玉通,铁妹妹!”玉通急忙的说道:“晚云姐,你到哪里去了?一天不见人影?”晚云一脸愁云,“我,我,我,找我什么事?”玉通轻叹声:“有件事,你必须要有心理准备!”晚云不解的望着二人,本望着他们说话的飞花接过:“是有关你的身世!”
  于是他们将一切的一切诉与晚云,与此同时,慕云珊来到堂主门外,直接推门进入。里面正与堂主议事的快鞭三说道:“姑娘,你不懂进门要敲门的道理吗?”她邪笑,“敲门?我只会撬门!”他欲上前,被堂主拦住,“姑娘,什么事请说吧!”
  顿了会,“我来是要多谢堂主这几日的照顾之恩!”快鞭三随即反应过来,“你这什么意思?”老堂主和谒一笑,“看样子,姑娘是来辞行的!”她抹过一丝邪笑,袖中一把短剑滑落出来,拿起便刺向堂主,快鞭三见状冲上去与其纠缠起来。
  只见快鞭三与她过上十几招后,有点吃力,见快鞭三慢下,她用力一掌打过去,不想被击回。细看来,是老堂主挡住了这掌,她连连退步,扶住身后的门框,嘴角上扬:“不愧是快意堂堂主,不过,你应该不想牺牲你堂中百号人的性命吧!”她手一挥,一部分人被押着站在门外,老堂主呆立在那里……
  从早上出发的柳儿,马不停蹄的赶到唐门,下得马便直接飞身进入唐门。辰时,飞花的房中,“柳儿,你立刻到唐门去请一位叫辛大婶的人。”柳儿不解,“是谁呀?小姐。”飞花只简洁答道:“她能救这里所有人的性命。”
  听完,晚云疑惑的指着自己,“你们说我是…”没等她将话说完,二人肯定的点头应着。飞花凝眉,“今天晚上,他们一定会动手。”玉通“嗖”的蹿起:“没错,我们在离快意堂不远的地方逮到一个人,相信他就是来送信,只是他们没料到,我和铁飞花刚巧赶上。”
  突然屋外火光冲天,脚步声震天,晚云与飞花“唰”的站起,并排站着,玉通则站在她们的身后中间的位置,三人静静看向门口。
  “里面的几位,出来吧,劝你们还是乖一点,否则我要你们全部化成灰!”门外传来慕云珊的声音,玉通不以为然,“哇,这个女人的心还真是毒,不过,有你们俩个绝世美女陪着我,死也值得咧!”他笑嘻嘻搭过她们的肩,晚云与飞花一左一右抬起胳膊肘,往他肚子上使劲一下,异口同声:“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?”
  捂着肚子乖乖坐到桌边,“哇,这两个女人的劲太大了吧!”见里面没任何动静,门外一人开口:“师姐,不如我们点火吧!”狠瞪他一眼,“你知道什么?门主今早刚吩咐要活的,烧死他们,你负责我负责?我刚才那么说,是为了试探他们。”他眼珠一转:“干脆我们直接冲进去?反正那个铁飞花中了毒,不足为惧。”略思一番,“不行,那个古玉通可不是省油的灯,再说抓晚云没你想的那么容易。”
  时间凝结了几秒,门外再次传来她的声音,“晚云姑娘,我想你不会不顾你们堂主的死活吧,他现在就在我手中。”屋外传来老堂主一句,“不许出来,丫头!”晚云口中小声喊出:“堂主!”
  她一跨步,准备冲出去,飞花一把拦住:“晚云姐,你不能出去!”玉通从后面拽着她:“没错,你这么出去,不能解决什么。”听到了动静,她邪笑,继续追问:“怎么样?考虑的如何?如果时间不够的话,我可以等到你答复为止。”
  晚云望望飞花,飞花轻摇头,晚云无奈的坐下,“难道我们就在这里跟她耗吗?”飞花答道:“当然不会,依我的推算,两个时辰后,会有人来救我们。”玉通亦接过:“晚云姐,你放心吧,只要你还在里面,她们不敢妄动,更何况她刚刚放了话,等到你答复为止,所以两个时辰内我们是安全的。”
  外面传来更沉的脚步声,慕云珊回头一看,立刻拱手:“门主!”那人轻“嗯”一声,“情况怎么样?”慕云珊将情况禀报于他,那人点头:“好,我看她能待到什么时候。”嘴角的笑容甚是阴险,而她拱手道:“门主,不如您去休息吧!只要她一出来,我立马通知您。”他略思一下,应了声便离开。
  静静等待的慕云珊在门外不停来回走动,在她坐下时,里面有了动静。晚云从桌边站起,“不行,我要去救堂主。”铁飞花劝阻,“你不能出去。”玉通亦是如此:“没错,你现在出去,跟送死没两样!”晚云依然往外冲,“你们不要拦着我,否则别怪我不客气!”飞花与玉通你一言我一语完全不管用。
  慕去珊此刻嘴角上扬的听着里面的对话,望着里面的情形。这时,屋内传来了打斗声,人影上蹿下跳,二人手掌一击,晚云欲开门之际,飞花用胳膊一挡,“晚云姐,你一定要出去的话,打赢我再说。”慕云珊皱眉细语:“中了毒竟还能这么有精神的打架?”
  玉通走到她们面前出手劝架,却被一人一掌击倒在地,而在二人打斗一番后,互击一掌,相继倒在了地上。一男子凑上前:“师姐,她们唱的这哪出?”她思索半天,将手一挥,“进去看看!”群人附和着推开门,只见古玉通正对着门躺在地上,晚云与飞花各在左右两边横躺着。
  最前面的那人走近玉通,猫着腰望他,看着看着,玉通嘴角微微上扬,他一惊感觉到不妙,刚想喊出,被玉通伸手一点,定在原地。
  “干嘛这么惊?”同一时刻,三人起身,同时右手一拽,梁上一道网劈头而下,将进去的一群人全部裹在其中,将绳一收,本有些散的人紧紧勒在了一起。慕云珊见景向身旁一人吩咐:“去叫门主。”回头一看,飞花等人已站在了门外,离她不过几步之遥。
  互相对望了片刻,飞花打破安静,“很奇怪,对不对?小槐姑娘!”此时的她并不敢乱动,除了身边两三个人,其余的都在屋中的那张网内。她倒也平静:“你们…刚刚?”三人同时笑出,“刚刚?”玉通故作声腔,“刚刚在屋里不过是一出戏而已。”
  小槐又欲开口之际,被身后的声音抢先,“门主,你看。”唤出门主的男子说道,瞬间,所有目光投向那里,戴面具之人站到了他们的对面,小槐立刻快步走近,躬身施礼:“门主!”他威严的应声,“动手。”玉通连忙阻止:“等等。”他目露凶光看着他,“想求饶?”
  连连摇头,“不是,我是要告诉你,杀了我不要紧,这两个女的可不行。”飞花与晚云同时惊讶的抬头看向他,戴面具之人望向飞花,:“嗯?她倒是可以考虑。”指着晚云,“不过她,你要知道,她可是我必杀之人,不杀她我这辈子都寝食难安!”
  “杀了她,这辈子你恐怕更睡不着觉!”玉通的这句话让他懵了,“什么意思?”他迫问,玉通自然答他:“因为她是你女儿!”这令他寸步不能移动,简单吐出一句:“不可能!”玉通接过:“怎么不可能?慕门主,何必藏着掩着?”只见他眼神中透露着茫然,“你认识我?”他与飞花对望一眼,“是你说呢?还是我来?”飞花浅浅一笑,“给你个表现的机会!”
  他亦是浅浅笑下,侧过头:“你一直以为她是骆孝添的女儿,其实她是你女儿。”戴面具之人一脸疑惑,玉通继续:“事情其实很简单,当你得知慕夫人去逝的消息后,便来到唐门借此杀了骆孝添,然而我们不知道在他死前究竟跟你说了什么,使你千方百计找到了晚云姐的身上,于是为了一个目的,你们演了一出假千金被追杀的戏,从而混进快意堂!”
  “你早知道我不是慕云珊?”玉通淡淡答道:“没错,从你告诉我们身世的那一刻起。”她想了半天,玉通看着她,不禁笑出,“不用想啦,我来告诉你吧。”
  “还记得那天你在房中的第一句话吗?”听后,她脑中迅速过了一遍当日的情景,霎时明白过来。玉通望着她,“姑娘,你应该不大吧。”小槐脸色瞬时变了,见景他笑了笑,“我记得你说过,当时你躲在角落,可二十六年前的你应该还没有这个能力吧?”他仔细的观察着她的表情。
  稍稍展开凝着的眉,“为什么不揭穿我?”玉通摇摇头,“没有证据,其一;其二,揭穿了就没意思。果不其然,被我和铁飞花猜中,你对晚云姐有所图谋,就在我们一筹莫展之时,你有了行动。同时,我明白,你在快意堂好几天都没动静的原因。”
  她疑惑的望着玉通:“哦?”浅笑一下:“你之所以这样,是让我们降低戒备之心。自然你就有了下手的空隙,在她睡前给她喝下你端来的汤。”她冷“哼”一声,“没错,可没想到还是被你们破坏了。”他点点头,“可我们也因为大意而着了道。”他望向左边的飞花。
  “那天我在铁飞花房中刚好商量完事,一出门,便见到你匆匆离去,现在想来,你应该是去见给你送信的人吧。在你走后,我们三人进入你房中查看了番,我将你扔在房中的那张纸条收在了自己袖中。”从袖中掏出那张皱的不堪的纸条,“也正是这一举动暴露了自己,于是你将计就计引我们前去,在进门时你与门卫的其中一名女子交换了衣服,并要她禀报了所有事,对不对?”小槐嘴角露出一丝邪笑,“你倒挺聪明。”
  他笑了笑:“并不是我,大部分都是她的功劳。”眼睛望向飞花。玉通叹口气,“这以后,我们更是没办法去揭穿你,于是便想到了唐门……”所有人听着他的叙述,听完戴面具之人愤然说道:“说到现在,你没说出任何证据使我觉得她是我女儿。”
  玉通回他一个坚定的眼神,“谁说没有?她胸前的桃花刺青就是证据。”晚云将衣领折下一些,他被眼前这个与唐门有着相同刺青的人怔住了。“慕门主,我刚刚说过,慕夫人二十六前将自己与你唯一的女儿送了出去,送走之前在她胸前刻了一朵六瓣的桃花。”此刻的慕门主呆了,已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心境去倾听这一切。
  见他不语,玉通继续:“慕门主,现在你还想杀她吗?”晚云脸上已然多了些愁云,“可以说,我是最不想接受这个事实的人,可偏偏我要去接受它。”他还是不愿相信,“不可能,不可能,他死前明明告诉我,你是他女儿。”
  深深吸口气,“没想到,这个骆孝添也够毒,让你们父女相残。”恍过神,“可他怎么知道晚云的去处?”飞花开口:“应该是他派人跟踪送孩子的人,就在孩子被放下人走之后,本想动手杀孩子的人看到一位年轻人经过那里抱起孩子离开。他也只好做罢,但又不想回去没法交差,便一路跟踪这个年轻人到了快意堂。”
  戴面具之人不禁问道:“那这个年轻人是?”飞花望着他身后,“他就是正在被你绑着的老堂主。”回过头,“哼,怎么可能?我处心积虑要杀的人,不是我的女儿,就是我的恩人。”大吼一声:“不可能!”
  “谁说不可能!”人群后面发出一声大喊,听到这个声音,玉通与飞花欣喜的互相对望下,拨开人群进来,柳儿走到他面前,“你看看这位是谁?”身后走出一妇人,戴面具的人显然激动起来,半天才叫出:“小影,是你!”柳儿来到飞花身旁:“小姐,你和古公子交办的事,我已经办妥了。”说一出口,玉通与飞花相视而笑。
  她走上前:“慕大哥。”一别就是二十六年,相见却只是一句简单的问候,许久,他抽回思绪:“小影,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?”她温和的望向玉通与飞花,“你们俩个是怎么发现我的真实身份?”玉通掠过一丝笑:“是您自己告诉我们的。”这让慕夫人甚是不解,飞花则开口提示于她:“在那种迫在眉梢的情况下,谁还有心注意桃花的瓣数?”
  待她说完,玉通接过,“所以,半月前死的并不是慕夫人,而是辛大婶。”晚云听到这,不解的问道:“可骆孝添不可能认错人呐?怎么会把辛大婶当成她?”玉通望着一脸疑惑的晚云:“至于这其中的曲折恐怕就要问慕夫人了。”
  轻叹一声,“是辛娘告诉了我女儿的下落,我因为欣喜想要找她,可是我一直都是被软禁,哪里有机会出去?只有辛娘平时可以出去帮我买东西,于是我想到了曾经向慕大哥学的易容术,就当我们俩个易容换好衣服后,骆孝添气冲冲的冲进我房间。他知道我要出去,像发了疯一般对已变成我的辛娘拳打脚踢,我苦劝无用,结果将她推到桌角撞死。就这样,阴差阳错,辛娘替我而死。”慕夫人语气中带着深深的自责。
  此刻,慕门主亦叹起:“当我听到这个消息后,便用自己捡回来的这条命,连同这么多年来秘密发展的众徒来报仇。杀了他之后,也俘了门中的众兄弟,不过这事小影全然不知。”玉通想了番,“也就是说,一直送信,报信,还有杀了自家兄弟的人是葛庆文?”站在慕门主身后的葛庆文怔怔的望着他。
  正欲说时,胸口猛然一抽动,他立马捂着发烫的胸口,不知晓中,血从口中溢出。飞花与晚云立即上前扶住要倒的玉通,“你没事吧?玉通。”晚云担心的问道,平静的飞花也急忙开口:“你怎么样?”一旁的柳儿同样担心的问起,“古公子,你没事吧。”他摇摇手:“没…事。”声音有些颤抖,刚说出,双脚一软,单膝跪到地上。飞花与晚云随他蹲下,晚云不停唤着他,“玉通,玉通…”“古玉通,你不可以有事!”飞花说完站起。
  她拱手作揖:“慕夫人…”手一挡,转过身,“慕大哥。”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瓶,从里面倒出一粒药丸递于她,接过药丸喂玉通吃下。见他好些,慕门主走到玉通面前,拍着他的肩:“看不出,你倒是个义气之人。”玉通会心一笑。
  总算全部平安,免动干弋。第二天清晨,小道上,“这次的寿辰老朽毕生难忘啊。”老堂主打起自己的趣,玉通点点头,“确实,比以往都要热闹的多。”柳儿从后面冒出一句:“那也得亏咱们赶上呀!”群人呵呵笑出,玉通侧向右边,“晚云姐,恭喜你。”望向略有一丝衰伤的他,“不要伤心,你虽然从小没了亲人,但现在你还有我呀!”捏捏他的脸,相视而笑。
  飞花不解的望向他,眼神闪烁下:“哎,铁飞花,不要用那么怪的眼神看着我。” 柳儿更是好奇,“你不是古玉轩的弟弟吗?”他轻轻一笑:“不是亲的,我是被古伯父收养,为报恩,改姓于他。”她与柳儿明白的点点头,“那你原来姓什么?”飞花问道,他手一挥,“呃,忘了。”
  慕门主停下脚步,“堂主,我们该告辞了。”堂主回礼,“好。”之后望向飞花、玉通与柳儿,“慕某多谢几位!”玉通轻应声:“慕门主,今后有什么打算?”淡淡抹过一丝笑意,“经过昨天一夜,我也想明白所有,决定放手,回归乡里,至于唐门,交给庆文和小槐吧。”众徒还是唤着他:“门主!”
  与玉通聊完,将目光转至晚云,“晚…云,我跟你…小影走了。”晚云百感交集,深情望着没有戴面具的他,“嗯,好好生活!”慕夫人也用深情的口吻嘱咐:“你也要好好跟着堂主。”转身的那一刻,晚云似乎想说什么,却没说出口。
  玉通走到堂主身边:“哎,老头子,你竟然只找铁飞花商量,都不找我?”搭过老堂主的肩,老堂主一捋胡子,“看样子是我疏忽了,还以为你就知道找机会跟晚云丫头打赌!”语落,笑声四起,飞花与晚云也冲口笑出,玉通伸手一拽,一根胡须到他手中,老堂主捂着下巴,玉通得意望着他:“老头子,这是你拐弯骂人的代价。”众人又被逗笑。
  “我该回窝了。”跨上马背,向下一望,“诶,铁飞花,你不走啊?”欲上马,被晚云叫住:“铁妹妹,你过来一下。”望着走远的二人,柳儿嘀咕着:“什么事这么神秘?”言罢已在马背上,回来后的飞花一个飞身凌厉上马,三人扬鞭而去。
  “小姐,晚云姐跟你说了什么?这么开心?”柳儿好奇的问道,她笑而不答,玉通亦十分好奇:“对啊,你们俩个什么事这么见不得光?”飞花将脸一板:“古玉通,说话时小心你的舌头,还有,女儿家的事男人是不会了解的。”他苦笑一声:“嚯,这句话好耳熟。”身后的堂主、晚云、快鞭三目送着三人,直到马蹄声消失……
发表于 2008-10-31 15:05:26 | 显示全部楼层
啊,太长了吧,不过过时还不错,加油啊
发表于 2008-10-31 16:12:05 | 显示全部楼层
这开头儿忒搞笑了,轻松明快地引出故事,没有之前那么凝重,古玉通的风格也是我偏爱的。

难得能够看到幽默感十足的铁飞花~~~新风格的女神捕,可圈可点!
发表于 2008-10-31 16:44:52 | 显示全部楼层
小风有人出来说人话了,你看吧,你也有FANS了~~
发表于 2008-10-31 16:47:11 | 显示全部楼层
我看完了~

其实从人物性格,语言来说都是非常不错的

没太多时间看的真是错过了

这里要说的,就是小风真的太强悍了

期待继续
 楼主| 发表于 2008-10-31 16:48:01 | 显示全部楼层
原帖由 放旅 于 2008-10-31 16:44 发表
小风有人出来说人话了,你看吧,你也有FANS了~~

这哪叫FANS,这明明是高人在指点俺!
 楼主| 发表于 2008-10-31 16:52:59 | 显示全部楼层
原帖由 £若去则回≈ 于 2008-10-31 16:47 发表
我看完了~

其实从人物性格,语言来说都是非常不错的

没太多时间看的真是错过了

这里要说的,就是小风真的太强悍了

期待继续

真心谢谢天哥,其实自我感觉并不好,只是因为是飞花,才敢拿出来献丑的!
发表于 2008-10-31 17:06:55 | 显示全部楼层
小风,听听吧~~这才是真正的评语!!
发表于 2008-10-31 19:27:31 | 显示全部楼层
哇好长呀下次有空仔细看看呵呵!!~~支一下先呵呵!!~~
 楼主| 发表于 2008-10-31 20:17:07 | 显示全部楼层
原帖由 qaz025007 于 2008-10-31 19:27 发表
哇好长呀下次有空仔细看看呵呵!!~~支一下先呵呵!!~~

倘若不想看,就不用浪费你宝贵的时间了,再说,写得太烂!
发表于 2008-11-3 11:02:55 | 显示全部楼层
小风真是谦虚,但既然发上来了就不要妄自菲薄,故事不错,赞一下。
发表于 2009-5-29 18:54:18 | 显示全部楼层
真够长的! 我要好好的看一看!
发表于 2009-6-3 22:30:29 | 显示全部楼层
看完了看完了~不怎么曲折的说~昨天看了一半就猜到晚云是他女儿 ~不过那个慕夫人和辛大婶嘛倒是没有猜出来。o(∩_∩)o...不过还是很厉害啊!支持支持~~

对了,碰她铁飞花要付出什么代价啊?……娶她嘛?……

嗯……以后可以叫你什么呢(飙风除外)?

[ 本帖最后由 星月舞剑凤凰影 于 2009-6-4 16:13 编辑 ]
 楼主| 发表于 2009-6-4 16:47:44 | 显示全部楼层
原帖由 星月舞剑凤凰影 于 2009-6-3 22:30 发表
看完了看完了~不怎么曲折的说~昨天看了一半就猜到晚云是他女儿 ~不过那个慕夫人和辛大婶嘛倒是没有猜出来。o(∩_∩)o...不过还是很厉害啊!支持支持~~

对了,碰她铁飞花要付出什么代价啊?……娶她嘛?……
...

除飙风,你想叫啥?
发表于 2009-6-4 17:58:22 | 显示全部楼层
嗯………………无语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你想这样就这样好了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代价呢?你还没说……?
 楼主| 发表于 2009-6-4 19:53:46 | 显示全部楼层
至于代价,这个本来就是留读者自己去猜测,去评估!
发表于 2009-6-4 20:53:01 | 显示全部楼层
哦~那按我猜不是应该要成亲了的说~
对了,那个,我看了 诱敌 ,为什么古玉通有这么好的。。。。。。
 楼主| 发表于 2009-6-4 22:48:42 | 显示全部楼层

回复 18# 星月舞剑凤凰影 的帖子

这不过是笔下的一个人物色彩,有坏的自然就有好的!
发表于 2009-6-5 08:56:01 | 显示全部楼层
我是从尾到头看了一遍,这三篇都还行,就觉的,把神捕的能力写的有点弱,我觉的铁飞花没这么差劲,当然了,江湖险恶,受伤是难免的,但是对于江湖上的一些事,知道的应该是挺多的呀!
 楼主| 发表于 2009-6-5 09:07:58 | 显示全部楼层
你说的也不无道理,但是久经官场的飞花与常在江湖中的人比,毕竟会有一点点的差距,有江湖上的朋友,不代表就一定了解江湖上所有事。当然,受伤不过是为了让文章看的更有气氛,如果做的不好,那我下次再努力。至于你说把飞花写的差劲,这点就是个人理解,我多说也无益!
发表于 2009-6-6 06:11:26 | 显示全部楼层
可是看女神捕的话不是都是很了解江湖的说````??````````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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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于古玉通只是因为先看了 陷阱 ,看见九爷说的话,所以就一直以为古玉通也是很烂的,至少是配不上花花的哈哈哈哈
发表于 2009-6-7 00:24:18 | 显示全部楼层
这的确是我看后的感觉!也许是我把铁飞花想象的太完美了吧!
发表于 2009-6-7 14:43:43 | 显示全部楼层
太谦虚了耶!!~~~嘎嘎但是太长的倒不假嘎嘎!!~~回家慢慢看
发表于 2011-1-27 00:29:31 | 显示全部楼层
激动激动!!!还想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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